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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锦兆:“双枪黄八妹”教我使枪

 

 

【老兵档案】

生于:1923年9月3日
籍贯:浙江嘉兴海宁
从军经历:1943年参加地方抗日自卫队,任短枪班班长。1944年,他所在的抗日自卫队被江南挺进军收编,他成了“双枪黄八
妹”的部下,在杭嘉湖地区游击抗日。

【老兵故事】

  70年前的杭嘉湖地区,活跃着一支战绩显赫的抗日游击队——“江南挺进军”,这支队伍的领导是巾帼传奇“黄八妹”,因双手持枪,人称“双枪黄八妹”。黄八妹曾手把手地教过一个小伙如何使用双枪。
  “小伙”叫褚锦兆,如今已是93岁的老人。
  褚锦兆与一家四代人居住在嘉兴海宁城郊的农民改造房中,志愿者们都喊他褚爷爷。他的背弯了,瘦长的脸上爬满了皱纹,拄
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但我们还是能从他高挑的背影里看出当年的风采。
  他一讲起“打东洋人”的故事就滔滔不绝,双手还比划着怎么上膛怎么开枪,姿势潇洒,眼神犀利。他的个人证明只有短短一
两百字,“我不识字的,都是叫小孩写的,故事都在我的脑子里,一两句话怎么说得清楚?”
  褚锦兆是个苦孩子,父亲不到30岁就暴病而死,叔叔收养了11岁的他,但没钱供他上学。“什么农活都要干,13岁就去挑河泥
了,一担河泥少说也有八九十斤。”他说,“那时候(1936年)社会还相对太平,干苦力挣的钱能勉强糊口。”但好景不长,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1942年,浙江各地区陆续沦陷,同年10月,日军开始清乡。
  “东洋鬼子一天要来收两次款子,交不出款子就要挨打。我们家里哪有这么多钱应付?”1943年,褚锦兆和同村的三个小伙子
愤然 投奔抗日自卫队,那一年,他20岁,丢掉锄头扛起枪,在杭嘉湖地区跟日军打游击。
  “东洋鬼子扫荡太频繁,一起去的小伙子都吓坏了,在自卫队没呆多久就逃回去了。“褚锦兆自嘲“命贱”,从小父爱缺失,
家中一贫如洗,所以不惜命,他还感叹自己“命硬”。
  有一次,他和九个兄弟奉命送一笔钱到司令部,途中要淌一片沼泽地,回来的路上,他们被日军包围了。“那是三月份,杨柳
青青,春风和煦……”褚锦兆在讲这段经历时,突然变得充满诗意,“东洋鬼子把我们圈在一块区域,开始用机枪扫射,嗒嗒嗒嗒嗒嗒……与我并行的冲锋兄弟中枪死了,正要向我开枪时,鬼子的子弹卡壳了。我立马一个翻身,滚到沼泽里,躲到芦苇丛中,逃过一死。”
  “为了躲避扫荡保存实力,我们会在鬼子区里安插老百姓,情报人一旦暴露,保护、遣送工作就相当危险。“
  最艰难的一次是“营救徐仁芳”,褚锦兆和两个游击队员深夜送徐仁芳上船出逃,被鬼子察觉,连夜追杀他们。“在蒋家桥(
位于嘉兴海宁市北郊),两个兄弟被拖进河里,其中一个兄弟不会游泳,直接溺死了。鬼子的电筒一照,差点把我打掉,我朝着亮光发出的地方打枪,一个鬼子就这么被我消灭了。我们对地形熟啊,鬼子只能拿着机枪摸瞎,我的小机枪一发一个准。“老人说到这,嘴角骄傲地一翘。一夜激战,徐仁芳坐船安全撤离。
  这类“差点被打掉“的场景在褚锦兆的记忆里还有很多,游击抗日的那两年,他与鬼子枪来弹往、正面肉搏,竟然毫发无伤,
所以他自叹“命硬”。
  战争年代,在枪林弹雨里穿梭的战士要想得一份爱情不容易,而褚锦兆却幸运地得到了佳人。
  1944年初,褚锦兆陪兄弟去海宁镇上相亲,“一不小心”,姑娘竟然看上了他。兄弟大度成全了他们,改口喊“嫂子“,褚锦
兆请游击队里的弟兄喝了顿酒,就抱得美人归,成家了。此后漫漫人生路,他与妻子相守,育有两个女儿。
  也是那一年,褚锦兆所在的抗日自卫队被江南挺进军收编,他成了传奇女子黄八妹的部下。
  “她样子不错,个子高挑,干起活来特别利落,枪法更是没话说,打仗有脑子……更难得的是,她对部下还特别仗义,看着我
们住所破,还自己掏腰包要给我们改善,闲暇时,常跟我们一起喝酒聊天……”这是他眼中的黄八妹,是大姐大,是巾帼英雄,也是红颜知己。
  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江南挺进军解散了,“鬼子投降,大家都不想打仗了,便各回各家,我和黄八妹在绍兴分开。”
  “我只知道我有能力保卫家乡”
  一名战士扛枪的时间久了,就很难再放下。
  “我只知道我有能力保卫家乡。“在回忆自己的抗日往事时,文盲褚锦兆说得很直白。
  如今,一家四代生活在一幢3层农民改造房中,他行动不便,住在一楼。他没有退休金和医保,“现在曾孙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后代们都很孝顺。小外孙女每天会来给我洗漱、换衣服、打扫房间,志愿者常来看望我。我记性不好了。"
  正如志愿者们所说,褚锦兆是幸福的老兵,晚年享尽天伦。
                                    文/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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