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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战老兵】覃瑞云:抗敌救亡阵地上的玫瑰

 

 

【老兵档案】

姓名:覃瑞云
生于:1926年3月10日
籍贯:重庆大足
从军经历:成都中华女子学校毕业后读戏剧训练班,1944年春季经父亲同意,入伍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郭沫若)抗敌救亡演剧宣传队队员。1949年成都解放当演员第一个扮演白毛女,以演戏为职业。

【老兵故事】

  “世界是个舞台,人生就是演戏。既然担当了这个角色,就要演下去。直到闭幕那一天,我就走了……”
  覃瑞云说人生就是演戏,那么她饰演的角色,无疑是场悲剧。在安徽宣城一个小巷弄的蜗居里,这位身躯伛偻,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的老人家——正是此次腾讯·大渝网“重走川军出川抗战路”一路,惟一遇到的一位女兵。
  她是重庆大足人,出生于1926年3月。在私塾的摇篮中启蒙,在军阀的烽烟中成长,在抗日的救亡图存中入伍,在抗敌救亡演剧宣传队中担任演员,在远征军的长途中烘培成一季恋恋金秋,在缅甸、加尔各答的炮火硝烟中绽放舞台上的红裙,在上海滩的十里繁华经历影坛星梦,最后倾一条长江的家愁国泪,在八十高龄之际,写下《处理公民》的笔下丹青,纸上烟云。
  因从小热爱歌舞,又受到抗日宣传的感召,高中毕业,覃瑞云就加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下属的抗敌救亡演剧宣传队,成为一名文艺兵。衬衫配裙子,是她标配的军装,笑意与明眸,是她青春的芳华。从重庆到昆明,再从昆明坐汽车沿史迪威公路到缅甸,最后到加尔各答,一路上的劳军表演,现场慰问,她在另一个战场,用话剧和歌舞为武器,鼓舞着军人的士气,振奋着国民的人心。
  她虽是人世间的小人物,却是自己人生的主角。虽然命运弄人,身不由己,在时代的洪流之中,有时她是领衔的女主角,有时是配角,有时是幕后的编剧,有时是台侧的独白。
  虽未亲睹覃瑞云的演出,但看她年青时的旧照不难想象,不论锣鼓笙箫的舞榭歌台,更换几出世事交替的背景,但只要粉墨登台之际,她明瞳如水,光彩照人,一回头是一袭撩人的清影,再顾盼而百媚生,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生命的光辉。女王的气派,明星的风华。
  演员的悲剧在于,虽是舞台上的领袖,却是现实中平凡的女子。或许在台上演技出众,但在生活中却不知人心的险恶,由此惹出人生的悲剧。因个性倔强,又爱打抱不平,得罪了不少人,覃瑞云后来被下放农村,过着惨淡的生活。
  历经了乱世流离,尝够了悲欢离合,演绎了命运多舛的一生。
  “如果有机会再活一次,还会这样吗”我问。
  老人家摇摇头,“生命没有如果,不能重来。对于一个演员来说,世界是个舞台,人生就是演戏。既然担当了这个角色,就要演下去。直到闭幕那一天,我就走了。”
  闻此言,我心酸。老人家的一双眼睛,深深蕴藏着抗战中国的动荡和苦难,映照着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哀愁,如今孤零零坐在那里的身影,让我看到了抗日老兵的荒冷孤凉,这不是演戏,而是他们真实的处境。覃瑞云九十一岁的高龄,还栖息在租来的蜗居。
  历史或许让你们品尝了太多的苦难,但是历经风雨的你们更加赢得了我们的尊敬,抗日老兵!
  翻阅资料,覃瑞云的丈夫孙世芳是浙江人,隶属第60军,1950年参加朝鲜战争后就从此失联,生死不知音讯。
  对此我不敢多问。或许,国难的艰辛,需要爱情的酒精来浸润,在沉重之中,余香百年,萦绕心间,方酿成一盏甘醇的苦杯,其中之滋味,只能自尝自知。
  因为爱国,患难一生,回首过去,老人家已是心如明镜,一片空灵了。
  大千世界的诸般名相已尽数翻页,老花眼镜搁在一册未读完的卷宗之上,在世纪的冥想之间,窗外的天色,却已经默默地侵染了那一片晴空惯看的玉垒浮云。
  人的一生,没有痛苦伤心过,领悟不了其中的苍茫。我没有再问下去,谈话就此结束。
(文/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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