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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老兵梁伯坚:战友曾求我给他补一枪

 

 

【老兵档案】

姓名:梁伯坚
生于:1922年
籍贯:广东信宜县
从军经历:99军92师25团1营3连3排排长,经历过长沙会战、常德会战、衡阳会战

【老兵故事】

  肠子,满地的肠子……天很冷,大雪将土地染成一片白。梁伯坚似乎还看到,肠子上面还冒着热气。冲锋号已经响起,没有人停下来照顾那两个被炮弹击中的士兵。70多年以后的今天,梁伯仍然忘不了那双期盼的眼睛。得不到救治的他们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求经过的梁伯坚和战友给自己补一枪。
  如今,梁伯坚已是耄耋老人,但70多年前的战争画面仍像幽灵一样不时在脑海闪回。梁伯坚现在的身份
是广东省黄埔军校同学会的理事。虽然已经93岁高龄,但梁伯坚依然被邀请参加各种以“黄埔军校”为主题的校友会、茶话会、纪念会等,作为在世老兵,他还要“被迫”发言或接受采访。家里茶几底下放着一个小记事本,这上面梁伯坚密密麻麻记录下了每一天的时间安排。梁伯坚说,“现在对老兵真是好哈,逢年过节发各种礼品,还有各种补贴,有的老兵每个月光补贴就能拿到一万多。”与今日的“受宠”截然不同,在漫长的岁月里,“黄埔军校”是梁伯坚一直想挣脱却挣脱不了的“命运枷锁”。
  1922年,梁伯坚出生于广东信宜县。这是一个以农业为主,伴有少量造纸、烟草等工业的粤西小县城,
从政和当兵是这里青年的首选。梁伯坚说,“我的叔叔梁汉明是黄埔一期毕业,我的舅舅是信宜县长,我的姨夫是高州府的知事。”(编者注:当时信宜县隶属高州府。)到“九一八事变”时,梁伯坚还是一名小学生,但学校里很多同学都唱歌曲《九一八》。“我当时越唱越感动啊,‘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一堂’”,梁伯坚回忆说,“当兵的意识好像就从这里萌芽了。”
  1937年,当时黄埔军校第16期在廉江招考,不满16岁的梁伯坚踏上了第一次的从军之旅。最后却因不满
18岁遭到军校的拒绝,“小朋友,你的意志可嘉,但年龄不合适,以后再说吧,现在应该好好锻炼身体”,当时接待他的军官这样安慰他。第二次报考是在18岁那年。当时广州已经沦陷,省府迁至韶关。梁伯坚兄弟四人徒步出发,路上还要躲避日本飞机的轰炸。即将到达韶关时,四人身上的钱眼看就要用完,在哥哥一位同班同学的帮助下,四人才得以支持下去。达到韶关后,在梁伯坚的叔叔梁汉明(当时长沙的警备司令、国民党92师师长)推荐下,梁伯坚顺利入学。
  军校地点就在长沙第九军战区司令部隔壁,常常成为日本飞机轰炸的目标,环境十分艰苦。梁伯坚的两
个好兄弟当中,一个因不堪环境恶劣去世了,另一个还出现了吐血的现象。上课并没有课室,每人自带一张板凳、一块木板到郊区上课,主要课程既有学科、术科、战略战术、政治思想等理论知识,也有实地操作、武器使用和战术配合等亲身实践。梁伯坚回忆说,“广东人特别怕冷,教官冬天时就让广东学生集中起来,一起搓雪。最开始,好多同学都冻得直发抖。”但教官仍然坚持训练,“当时疟疾流行,这种病会定时发作,发冷。教官知道我们中午12点会发冷,11点钟就集合,多少分钟内就要跑到高山顶端,把山顶的小旗子取回来,大家跑完之后一身大汗,自然会忘记冷了。”
  梁伯坚第一次直面死亡是1942年。梁伯坚回忆说,“当时我刚刚毕业,被分配到99军92师25团1营3连3排
当排长。99军军长就是我的叔叔梁汉明,我们的任务是驻守长沙外围的岳阳,这里是日本鬼子攻打长沙的必经之路。一开始我们驻守那个地方好几天都没事,上面看我们太疲劳了,就叫战友来换班,但是刚换班不到2个小时,一个炮弹打过来,值班的战士就牺牲了。”70多年后的今天我问梁伯坚,“看到战友牺牲真不害怕吗?”梁伯坚说,“一旦上了战场,也没什么好怕的啦。其实你害怕也没用,因为后退是会被枪毙的。”谈到战争经历时,梁伯坚老人很是激动。梁伯坚说,“那个时候打日本鬼子,一个军有个掩埋排,专门来掩埋阵亡将士的尸体。很多时候负伤的战士得不到救治,就求经过的战友补他们一枪。那个时候也没啥棺材的,只是挖个深坑,尸体往上堆,盖上土就算了。我之所以没受伤,更多的是运气成分吧,但运气这种事情很难讲。”
  在长沙会战中(编者注:第四次长沙会战),最让梁伯坚最津津乐道的是一次“以诈击敌”的经历。
1943年冬天,梁伯坚受命带一个排50余人进驻湘鄂边界处的乌咀。刚到驻地几天,他们就被日军一个加强中队逼退了五公里。梁伯坚接到上级军令,要誓死收复乌咀,但上级却未指派增援部队,只调了一门迫击炮、一挺重机枪和10余士兵。此刻一个途中抓到的伪“维持治安会长”改变了梁伯坚的命运,“我就故意告诉他,我们是先头部队,天亮后我们的大部队就会抵达,要给我们准备一个团的饭菜。办不好,你全家性命难保,然后就放他走了,相信他会去给日军‘报信’”。随后,梁伯坚指挥迫击炮、重机枪、步机枪趁夜射击,大造声势。结果,日军真的以为会有一个团大军压境,仓皇应战一个多小时就撤退了。最后,梁伯坚愣是以一个排的兵力逼退了一个团的进攻,正是在这次进攻中,梁伯坚部队付出了19人的生命代价。包括两个求他补枪的战友。
  除长沙会战外,梁伯坚的抗战经历还包括常德会战、衡阳会战。当时日本太平洋战争受挫后急于打通中
国大陆交通线,保持对南洋的补给支援,所以在1942年-1945年间先后对长沙、衡阳、常德等地进行了疯狂的进攻。此时,之前太平洋战场节节失利的英美两军乘胜追击,也开始支援中国抗日。梁伯坚至今还记得,“美国在多方面对中国部队支援,军人、武器、慰问品、牛奶等等。最感动的一部分是,美国的高级军官慰问团,就在日本快要打到长沙的时候,亲自教我们唱抗日救亡歌曲,大大鼓舞了士气。”他回忆起这些,梁伯坚还很激动,“有一句是‘我是中华人民,我爱中华民族。中华民族,现在虽然不得了,将来一定了不得。’”
  我问梁伯坚,“听说你光是遗书就写了三次,是不是战争特别惨烈?”梁伯坚说,“也不是,因为当时
每个军都有个军机部,士兵参加大战前想写遗书的话,都可以写好交给他们。(如果)将来你不在了,他们就会将遗书寄到你家乡县政府,政府就会派人照顾你家属。但当时很多士兵没文化,不一定会写遗书。而写信对我而言很容易。
  1945年日本人投降后。刚刚参军3年,今年24岁的梁伯坚就再也不想在军队里面待了。梁伯坚说,“打内
战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没有意思。当时毛泽东、周恩来到重庆找蒋介石,说现在日本人投降不打仗了,你养800多万军队,军费开支这样大,应该多拿点钱搞经济建设。所以建议他裁军。裁军的对象主要是那些受教育比较低的行伍。””
  “当时有个四川军官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已经官至团长了,算是战功赫赫却也在被裁军行列,叫他
回家种田,他哪里还愿意呀,而且他还娶了一个上海的老婆,所以后来他就干脆带兵投靠了共产党。”梁伯坚回忆说,“共产党在抗日后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壮大并战胜国民党,与这些原因是分不开的。”当然梁伯坚对国民党的腐败也是有亲身经历的。1946年梁伯坚被安排到广东梅茂县(现吴川县)警察所工作,“管理百来个警察,负责全县的公安事务”。
  当时梅茂县长是“买官”而来,为了赶走梁伯坚卖出警察局长这个肥差,这位县长让自己侄子到妓院嫖
娼,并留下警察局长的名字,并对媒体放风。梁伯坚说,“这件事情闹得全民国都知道。”为了还击,梁伯坚亲自乔装到妓院并抓住了正在嫖娼的县长侄子。
  还有一次,该县长布置带领中队长来打共产党游击队,他以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来威胁梁伯坚。后
来梁伯坚说,“你不懂政治,我现在是警官不是军官,军官讲究绝对服从,但是警官只讲相对服从。”梁伯坚以地方治安更重要为由拒绝围剿共产党。在梅茂县工作的一年间,作为一个国民党的警察长官,梁伯坚从未“处理”过任何一个共产党员,“(尽管)名单就在我手上,我的思想并不是(要)保护共产党,当时是没有这种思想。真正的想法是——他们一群年轻学生什么都不懂,还在念书,不过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大不了的。”
  1949年10月广州解放后,梁伯坚考取广州市人民政府干部学习第一期。由于是国民党身份,又没有大学
毕业证,梁伯坚被拒绝报名。后来经过各种“努力”,梁伯坚终于算成为国家干部了。但梁伯坚“被整”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在给梁伯坚安排工作时,考虑到梁伯坚的出身问题,上级只给他安排到广州市法院做一些后勤工作。有
一次梁伯坚为了解决晾衣服的问题,就从总务科杂物房中找出一些锯子、剪刀、斧头等工具,着手搭建一个“立体晾衣场”。与此同时,他还在筹备广州法院一周年晚会,所以晚会的前一天晚上,他将工具放在床底下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庭长找到他,要求谈话。
  庭长刚从越南战场调回来,比梁伯坚大两岁。庭长斟了一杯茶,对梁伯坚说:“昨晚的事情你心知肚明
吧。”梁伯坚很疑惑,“我不知道啊,我正忙着筹划晚会、排练节目。”庭长换了种表达方式,“你是个聪明人,好好考虑清楚。现在证据确凿,你床底的斧头、刺刀、锯子通通都是证物,我已经派人收回了。”
  梁伯坚一头雾水。庭长说:“你回去好好考虑清楚,最好如实交代。”他刚要踏出门口,庭长又威胁道
:“昨晚有人破坏法院电线,企图暗杀机关首长,你心知肚明的。”于是,这件无头公案就落在了梁伯坚的头上。
  为了彻查,梁伯坚被调去“办班”。办班的十四个人当中,除他之外都是共产党员。前三天还非常平静
;第四天,一份中央文件要求办班人员认真学习之后发表个人谈话。“目的就是通过发言抓住我的把柄”,梁伯坚回忆道。在那段时间里,他的生活还受到严密的监视。由于曾经负责过公安工作,他对跟踪工作十分敏感,“我睡觉时会有打鼾的习惯,监视的人向组长汇报了,组长就会在总结大会上说‘有些人还不够重视,没有好好反省,竟然还睡大觉,打鼻鼾!’”梁伯坚站起来说:“刚刚组长说的这个人,他睡觉还能打鼻鼾,证明他没有做亏心事!”组长一时无言以对。
  梁伯坚在办班过程中常常受到公安局处长、科长的审问。有一次,一位年轻的司法人员审问他,“你是
黄埔军校毕业的,没错吧?”梁伯坚回答:“档案里都写着,有没有错误你应该很清楚啊。”“那你一定是国民党员!”审问员接话。梁伯坚回答,“黄埔军校毕业的学生有哪一个不是国民党党员?你帮我找一下!”
  审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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